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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科学仪器

超感猎杀或今天我们如何反抗资本主义

@上海地铁shmetro 今日公布一段30秒长站台监控视频,一名女乘客因为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不知不觉中笔直往站台边缘方向走去,一脚踏空摔入轨道。而就在跌下的一瞬间,她依然保持低头姿势。幸好此时没有列车进站,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1]

据报道,台湾一名23岁的陈姓男子,1月31号到网吧连续玩了23个小时网络游戏,未料竟猝死店内,身旁其他玩家浑然不觉,继续沉迷于网络游戏。等到店员察觉有异时,男子已气绝多时。陈姓男子死亡时依然维持着玩游戏的姿势,双手向前伸直,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手脚已经僵硬。[2]

专家指出,至少4%的成年人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症(Attention Deficient Hyperactivity Disorder,ADHD)。成人ADHD会引起社会功能的损害:①学习和工作表现差。如:计划的困难,在阅读和文字工作时缺乏持久的注意力,易感到厌烦,拖延,时间管理差,做决定时冲动。②损害社交技能:维持友谊的困难,难以兑现承诺,倾听技巧差,在亲密关系中的困难。③其他的一些适应性行为问题,比如低的教育水平导致的低能,差的经济管理能力,组织家庭困难,作息无规律,其中以拖延表现最为明显。[3]

如何描述今天我们所处的现实?什么是当今这个时代最显著的特征?或许,上面几段随意的新闻剪辑已经给了我们线索。确实,得益于通信技术的无限发达,我们中又有谁不曾在地铁或公车上即使摇摇晃晃也要掏出手机?我们中又有谁不曾低头急行以至于险些撞到对面的路人?我们中又有谁不曾每隔一段时间便条件反射般地刷新微信或微博,即使那仍只是一片空白?我们中又有谁不曾在入睡前的黑暗中又一次将手伸向床边再次点亮那尺寸越来越大的屏幕?这是一个我们的注意力不断被分散的时代,同时,这也是一个我们前所未有地专注于自我的时代(自我的网络化身?)。这是一个信息早已爆炸了无数次的时代,同时,这也是一个我们的心灵前所未有地空虚的时代。这是一个社交媒体让我们可以和千万里之外世界另一端的人对话的时代,同时,这也是一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的时代。现实?我们早已失去了现实。我们不是早就进入了“虚拟现实”?这个现实由不计其数的图像、文字、视频构成,它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随时能连接得上的WiFi信号。科技对人的异化?一切才刚刚开始……强迫症,拖延症,注意力缺陷多动综合症,什么又是那最极端的疾病?……“你有药吗?”

1990年,在一篇题为《关于控制社会的后记》的文章中,法国后结构主义哲学家吉尔·德勒兹提出了“控制社会”(control societies)的概念。[4]这一概念当然是接续米歇尔·福柯的“规训社会”而来,用德勒兹的话来说:

福柯将“规训社会”(disciplinary societies)和18、19世纪联系起来;规训社会在20世纪初达到顶峰。……不过,在二战之后,我们不再处于规训社会中……控制社会取代了规训社会。

在他看来,如果说规训社会“通过组织重要的监禁场所运作”(家庭、学校、工厂、医院、监狱,等等),那么“控制社会”则主要依靠“极为迅捷的表面上自由流动的各种控制形式”运行。德勒兹认为,相比规训社会,控制社会具有自己独特的逻辑。首先,控制社会中的各种控制形式是不可分离的持续变量(variation),它们共同构成一种不断变化着的几何系统,而这个系统的语言是数码的(并不必定是二元制的);与之相比,规训社会中的各个监禁场所或岗位则可以被视为独立变量,这些场所使用的共同语言是类比的。其次,控制意味着一种不断的调节(modulation),或者说,控制“如同一个时刻变化着的自我传输的塑模(molding),或者,从一点到另一点每个网眼都不相同的筛子”;与之相比,监禁则是彼此隔离的、不同的模具(molds),模具不同,其产品也会不同。简言之,用德勒兹的话来说,“规训是长期的,无限的,间断性的,而控制则一方面是短期的、快速变换的,另一方面又是持续性的、没有边界的”。

举例来说,在德勒兹看来,两种社会的差异在卡夫卡的小说中或许体现得最为明显,这也就是后者在《审判》中描述的“表面上的无罪开释”和“拖延审理”这两种判决手段。当然,规训和控制不是虚构作品中的描述,它们也不只限于刑罚或司法体系。事实上,控制深入到社会的各个层面、各个角落。比如,德勒兹认为,在规训社会中,工厂作为一个个人的集合体,在最大限度有效率的生产和最低可能的工资之间取得了平衡,而在控制社会中,生意则取代了工厂,并将一种深层次的调节引入到所有工资中,并使之处于一种恒常的亚稳状态。这或许就是我们所谓“绩效工资”的意义所在。同样,在教育体系中,规训社会的“成绩至上”原则也被没有中断的继续教育和持续培训所取代,大学等也偏离了学术研究,其结果就是“生意”模式同样渗入到学校中来。或者,在医疗体系中,新药的研制不再以对个体的治疗为目标,相反,它针对的是可能的病状和“风险”,而个体或被编号的病人则成为可以被掌控的被编码的材料。更进一步说,德勒兹认为,如果说规训社会借助于训令(precepts)来统治,并在个体和群体这两者之间运作,那么控制社会则借助于编码运行,在这一社会中,个体成为“可分体”(dividuals) ,而群体则成为“采样、数据,或‘储备库’(b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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